《失戀太少》  陳奕迅

  作曲:陳輝陽 作詞:林夕

  美好的、沉澱了,沒有火花不要燒。
  愛過的、成熟了,犯錯只因失戀太少。
  要每一根火柴全為這一刻燃燒,
  就當普天之下情人節只得數秒。

  多得你、還會肯,承認逝去的吸引,
  我們總是舊情人…
  為何昨日情大不過恨,在過去的罅隙找缺陷?

  分手了、還有心,毋忘受傷的寶訓,
  我們好像遊牧人…
  沿途尋食物,全為了綿羊開心,
  沒可能、站在暴雪中等犧牲。

  美好的、沉澱了,沒有火花不要燒。
  愛過的、成熟了,犯錯只因失戀太少。
  要每一根火柴全為這一刻燃燒,
  就當普天之下情人節只得數秒…

  天黑了、還有燈,還有熱戀者擁吻,
  有情人鼓勵沒情人…
  為舊日幸運,投入到動魄驚心,
  絕不能、成為愉快的犧牲品。

  擦光所有火柴、難令氣氛像從前閃耀,
  至少感激當日、陪著我開甜蜜的玩笑…

        ※        ※

  「真正的愛情不過是一剎那的火花,長度不為人之意願轉移,不可能擔保剛好在二月十四日這個人為的日期依然燒得燦爛。日子那麼多,火柴那麼短,有就有,沒有就沒有,何必在乎一日之間的得失?夠聰明的,就當普天之下情人節只得數秒,那二十四小時,可長可短,全繫乎一心。」

                --林夕〈沒情人鼓勵沒情人〉

  很多人在聖誕節的時候都會想到要唱陳奕迅的一曲《聖誕結》,藉由歌詞既調侃也安慰一下沒有情人卻必須被強迫著一起過節的自己。但卻很少人知道陳奕迅也有一首歌,同樣在唱著人們面對沒有情人的情人節的心情,就連自認為歌迷的我,也是在前陣子才忽然注意到這首歌,進而迷上這首歌。正巧不久又碰上情人節,於是很想和更多的人分享這麼一首《失戀太少》。

  歌名乍聽之下有一點自嘲、調侃的意味。失戀之痛椎心刺骨,情節重大者,更簡直像是從身上活脫脫刨走一塊肉,為情輕生自毀的癡人更是所在多有。對於失戀,我們避之尚且猶恐不及,又怎麼還會嫌失戀太少?

  那天晚上他突然對我說:如果自己是在受過傷、流過淚之後才遇見她,或許今天就不會是這個樣子,多麼希望自己是在別人身上學習錯誤的經驗、吸收感情的養分之後,再來好好愛她。儘管不能保證如此就一定不會失去她,但至少也不會像如今這樣遍體鱗傷空留許多憾恨。

  那個時候我一時不知道該回答什麼,但腦海中卻突然想起陳奕迅有這麼一首歌名:《失戀太少》。於是我突然明白,原來「失戀太少」並不是種調侃或解嘲,在某種時候,這真的會是一項遺憾。人們總說「初戀無限好」,然而初次戀愛的我們,又哪裡懂得怎麼去戀愛?於是初戀反而成為我們從傷痛中學習經驗的主戰場。如果說得一次教訓真能學一次乖的話,或許很多不懂愛的人,都是失戀太少。當我們懷念起最初那個人,對於那時不能好好把握住那一段最單純的時光而感到可惜的時候,我們才會真心地慨歎一句:「失戀太少。」


        ※        ※

  美好的、沉澱了,沒有火花不要燒。
  愛過的、成熟了,犯錯只因失戀太少。
  要每一根火柴全為這一刻燃燒,
  就當普天之下情人節只得數秒。

  過去美好的回憶,都已經慢慢沉澱下來了,平靜的生活沒有感情的火花,就不要讓自己的心再燃燒,不再老是花費心思去為誰患得患失、心懸一念了。而回憶中的愛情,甜蜜的、痛苦的,都愛過了,人也從中似乎變得成熟了,如果當初就像現在歷經過幾次失戀的經驗,是不是就不會犯錯了呢?

  如果在這一刻感到孤單,不如像賣火柴的女孩,擦亮腦中過去甜蜜的回憶當火柴取暖,儘管可能一剎之間就已燃燒殆盡,也可以當作陪著全世界過了這幾秒快樂的情人節。


  多得你、還會肯,承認逝去的吸引,
  我們總是舊情人…
  為何昨日情大不過恨,在過去的罅隙找缺陷?

  謝謝妳還願意承認我們過去的感情,有些事情雖然過去了,卻是怎樣都不可抹滅的,無論如何,我們總是彼此的舊情人。可是為什麼從前我們對彼此的恨卻比愛來得多,只顧著在過去的許多嫌隙中挖掘對方的缺陷,而不懂得包容呢?


  分手了、還有心,毋忘受傷的寶訓,
  我們好像遊牧人…
  沿途尋食物,全為了綿羊開心,
  沒可能、站在暴雪中等犧牲。

  分手了,雖然一段感情已經結束,但如果有心的話,千萬不要忘記了從上一段感情中學習到的寶貴教訓。每一個人在情路上都應該像個遊牧的人,一次又一次地學習教訓,只為不錯過下一個遇見的真愛。怎麼可以什麼都不做,下一次又白白地重蹈覆轍,在愛情中犧牲呢?


  天黑了、還有燈,還有熱戀者擁吻,
  有情人鼓勵沒情人…
  為舊日幸運,投入到動魄驚心,
  絕不能、成為愉快的犧牲品。

  就像天黑之後,還是會有燈亮著一樣,我們自己的感情結束了,但其他的愛侶們卻還正愛得火熱,那些沉浸在感情中的人,讓我們知道愛情並不是虛妄,我們才能有勇氣再去追尋。為了再找回從前曾經愛得刻骨銘心的那種滋味,我們總會願意再驚心動魄地投入,如果受傷之後就不去愛,覺得這樣才能保持愉快,那麼從傷痛中學到的教訓就沒有用處,自己的受傷也就如同犧牲一樣了。


  擦光所有火柴、難令氣氛像從前閃耀,
  至少感激當日、陪著我開甜蜜的玩笑…

  儘管把腦中的甜蜜火柴全都燒光,但也無法讓自己的心情像以前那樣甜蜜愉快了,但無論如何,總是感激妳當初陪著我一起製造那麼多美好的回憶……

        ※        ※

  這首歌的作詞者林夕曾說:

  「這首歌詞是我在二零零一年情人節晚上寫的。當年身邊很多感情發生問題的朋友。剛失戀的,在這天為失去了擁有過的特別難過,久未嘗過拍拖生涯的,在這天特別容易妒忌,於是把心一橫,把明天要交的歌詞寫一首為沒有情人的人如何看待情人節。」

                --林夕〈沒情人鼓勵沒情人〉

  但是於我來說,這首歌更大的部份卻是在說我們如何去面對過去失敗的感情,叫我們要把過去錯誤的經驗做為養份,好讓未來的下一段可以更好,至於情人節怎麼看得淡然,似乎反而是其次了。「只要有心,每一天都可以是情人節」、「和情人過著快樂的每一天才是最好的情人節」這種論調,現在也並不新鮮了。

  最後再談回「失戀太少」這個概念,雖然我們會在錯誤後感嘆失戀太少,但微妙的是,在感情中只怕並不是每個人都真能做到「不貳過」,對於一錯再錯的人,未來的失戀恐怕不會嫌少。至於那些的確可以學習到教訓的人,現在從失戀中學到經驗,也足以好好對待下一個遇上的某某,那又有什麼好怨的呢?

  「失戀太少」四個字,我想最終還是對於舊感情失去的哀傷吧,為什麼我們非得要犧牲一段感情才能學到教訓不可呢?被犧牲的就不是真感情嗎?真的沒有辦法從最初就好好把握嗎?「失戀太少」的言外之意,我聽見它問了一個這樣沉重的問題……

  至於歌詞細部的解讀,我自己在解釋:「要每一根火柴全為這一刻燃燒,就當普天之下情人節只得數秒。」這句時,與作者的原意也有所不同。但或許不同的人讀完又會有更多不同的看法,不管喜歡哪一種,這種「自我解讀」有時反而更是一種樂趣。

        ※        ※

  如果不喜歡開頭的演唱會版,最後再附上CD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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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混蛋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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